这动静闹得不小。
前院几户人家纷纷开门,裹着棉袄往外探头。
没过多久,中院和后院的人也循声赶了过来。
何雨柱站在靠墙的阴影里,手里拎着两个饭盒,看得直乐。
这叫什么?
恶人自有恶人磨。
阎埠贵算计了一辈子,如今总算把算盘珠子崩到了自己脸上了。
没一会儿,阎家门口便堵了个里三层外三层。
刘海中挺着肚子挤在最前头,恨不得把半张肥脸都贴到窗户纸上。
这几天,他先是被聋老太太的丧事折腾得灰头土脸,接着又在院里、厂里丢尽了人,正憋着一肚子邪火没地方撒。
如今阎家闹得比他家还凶,他浑身都舒坦了。
刘海中扒着窗台,冲着身旁看热闹的人挤眉弄眼。
“听见没有?”
“打起来了!”
“老阎平时人五人六的,张嘴文化,闭嘴道理,结果连自己媳妇都管不住。”
“一个儿子当小偷,一个儿子耍流氓。”
“嘿,这阎家算是彻底完喽!”
周围的人光顾着伸长脖子往屋里瞧,压根没人搭腔。
刘海中也不在意。
只要有人过得比他惨,他心里就能舒坦半宿。
“哐当!”
屋里忽然传出一声巨响。
紧接着,阎家那扇破木门被撞开。
阎埠贵捂着脸,踉踉跄跄地逃了出来。
他的眼镜歪在鼻梁上,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。头顶被阎解成薅秃的那一块尤其扎眼。
右脸上三道血印从颧骨一直拉到下巴,血珠子正顺着脸往下淌。
人群里先是一静。
随后,便响起一阵压不住的低笑。
阎埠贵脸上挂不住,冲着众人吼道:
“看什么看?”
“谁家两口子还不拌两句嘴?”
“都没事干了是不是!”
压根没人理他。
二大妈低着头抿嘴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刘海中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。
阎埠贵越看越窝火,可让他跟这么多人发作,他又没那个胆子。
最后只能捂着脸钻出人群,一头扎到水池边。
外头零下十几度。
寒风顺着棉袄领口往里灌,冻得阎埠贵上下牙直打架。
偏偏他刚才逃得急,身上只套了一件单薄的破棉袄。
他哆哆嗦嗦地在口袋里摸索了半天,好不容易翻出半截烟屁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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