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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根火柴划断了。
第二根刚冒出火苗,就让风给吹灭了。
直到第三根,他才勉强把烟点着。
阎埠贵赶紧弓着腰,用两只手死死护住那点火,狠狠嘬了一口。
辛辣的劣质烟气钻进嗓子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
他弯下腰咳了半天,眼泪鼻涕一起往外冒。
冷风再往脸上一刮,那三道抓痕火辣辣地疼。
阎埠贵站在水池边,脑子里嗡嗡直响。
凭什么?
他精打细算了大半辈子,怎么就落到了这个地步?
五千多块养老钱没了。
老二被判了十五年,发配大西北。
老大因为耍流氓进了派出所。
现在就连跟他过了几十年的媳妇,都敢往他脸上招呼。
好端端一个家,眼看就要散了。
阎埠贵夹着烟,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。
难道真是他太抠了?
这个念头才冒出来,就被他掐灭了。
不可能!
绝对不可能!
他阎埠贵可是人民教师,是院里最有文化的人,怎么可能有错?
既然他没错,那错的肯定就是别人。
从自己身上找原因,他一个没找着。
从别人身上找原因,他却越找越有道理。
反省不到三秒,锅已经甩出去了。
这事,得从老大阎解成身上往回捋。
阎解成为什么大半夜蹲在胡同里?
因为他要堵于莉,还想从于海棠嘴里问出于莉的下落。
他为什么非要找于莉?
因为于莉跟他离婚了!
想到这里,阎埠贵的眼皮跳了两下。
不对!
于莉以前在阎家的时候,整天低眉顺眼。
吃口咸菜,都得先看看他们老两口的脸色。
她凭什么突然硬气起来?
说离婚就离婚。
离完婚不但没饿死,反而还有了工作,连住的地方都不用发愁。
她的底气从哪儿来的?
红星轧钢厂第三食堂的临时工!
一个月十八块五!
想到那十八块五的工资,阎埠贵心口都开始疼了。
一个月交一半,那就是九块二毛五。
一年下来,可是一百一十块五!
这还没算粮票、副食票和厂里逢年过节发的东西。
要是于莉还在阎家,这些东西就算不能全交,怎么也得落下一半。
可现在呢?
全没了!
阎埠贵越算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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