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还没找到呢,这就开始讲话了?
刘海中却已经进入状态,大手一挥:“你先在院里等着,我换身衣服,马上出来主持大局!”
说完,他转身回屋,连灯都舍不得开,摸黑翻起柜子。
二大妈裹在被窝里,迷迷糊糊地问:“你找什么呢?赶紧出去找人不就得了?”
“你懂什么!”刘海中压低声音训斥,“这叫体统!”
他摸出那件只有过年过节才穿的灰色中山装,费力地套在身上。
衣服紧得厉害,扣子差点被肚子上的肥肉崩掉。
刘海中吸着气,把最后一颗扣子扣好,又低头整理了一下衣角。
衣服旧是旧了点,穿出去至少像个管事的。
今晚,他刘海中就是这个院里唯一说得上话的人。
他越想越舒坦,走到院里后,背着手清了清嗓子。
刚要喊“光天、光福”,他忽然想起两个儿子早就跟自己断绝关系了。
刘海中的脸当场黑了。
他扭头看向旁边冻得缩成一团的阎解旷,立刻把火气发了出去。
“你,去挨家挨户敲门!”
阎解旷一哆嗦:“找我爸?”
“废什么话!”刘海中瞪眼,“就说我二大爷发话了,事关大院声誉,每家必须出一个男丁,马上到中院集合,出去找三大爷!”
阎解旷小声问:“要是有人不来呢?”
刘海中冷哼一声:“谁敢不来,就是破坏大院团结互助!”
这句话说得震天响,仿佛他已经拿到了街道办的任命书。
阎解旷不敢再问,赶紧跑去前院、中院挨家敲门。
外面零下十几度,滴水成冰。街坊们刚钻进热被窝没多久,就被一阵阵砸门声叫了起来。
“谁啊!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?”
“找人就找人,凭什么每家出一个?”
“明早还得上班呢,冻出毛病算谁的?”
院子里抱怨声四起,贾家那边却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秦淮如听见敲门声,翻了个身,把棒梗的耳朵捂住,继续装睡。
贾张氏进去了,贾东旭早死了,家里没有成年男丁。真要让她们出去找人,冻坏了谁负责?
再说了,阎家平时算计别人时,可没想着给贾家分一口好处。
现在想起全院互助了?晚了!
其他住户陆陆续续聚到了中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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