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好,缩在家里装死!”
阎埠贵被她扯得连退两步。
他一只手捂着头顶,疼得脸皮直抽。
昨天在派出所,阎解成隔着拘留室的铁栏杆,硬生生薅掉了他一把头发。
那块头皮现在还秃着,稍微碰一下都火辣辣地疼。
听见三大妈没完没了地哭,阎埠贵那张瘦脸越来越难看。
他猛地一甩胳膊。
“撒手!”
“我让你撒手,听见没有!”
“妇道人家,头发长见识短,你懂个屁!”
“耍流氓这种事,是拿两包烟、两瓶酒就能摆平的吗?”
“现在连街道都知道了,你还让我怎么去捞人?”
三大妈被甩得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她愣了一下,转手又抱住阎埠贵的大腿。
“我不管!”
“你把家里剩下的钱都拿出来!”
“买烟,买酒,找人说情!”
“实在不行,咱们就去给于海棠磕头赔罪!”
“赔钱也行!”
“哪怕把家底掏空,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老大跟老二一样,被送去大西北劳改啊!”
“拿钱?”
阎埠贵听见这两个字,眼珠子都瞪圆了。
他像是被人踩了尾巴,猛地抬腿,把三大妈甩出去半米远。
“家里还有什么钱?”
“你让我拿钱去救一个不要脸的东西?”
“我堂堂红星小学的人民教师,跑去派出所给一个耍流氓的儿子走关系,我这张脸还要不要了?”
“这事要是传到学校,校长怎么看我?”
“我这份教书的工作还要不要了!”
他说一句,手便往棉袄口袋上按一下。
儿子还关在派出所。
他先护住的,却是自己的教师工作和口袋里剩下的那点钱。
三大妈坐在冰凉的地上,仰头看着阎埠贵。
她脸上的哭声一点点停了。
两口子睡在一张炕上几十年,养了四个孩子。
可直到今天,她才像是头一回看清这个男人。
阎埠贵却还没说够。
他指着门外,唾沫星子四处乱飞。
“是他自己不要脸,大半夜尾随人家姑娘!”
“那是他活该!”
“怎么着,他自己作死,还想拖着全家一起喝西北风?”
“我告诉你,杨瑞华,门儿都没有!”
“从今天起,我就当没生过这个畜生!”
“我阎埠贵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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