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，医学历史陈列室外已经站了不少人。
这里没有急诊抢救室里的消毒水味，只有木柜和新印展板的味道。
阳光穿过落地窗，落在一排排展柜上。
年轻医生们压低声音说话，见周悬进来，自动让出一条路。
展柜里放着清河急诊几十年的旧物。
第一版手绘红黄绿观察卡，边角泛黄，上面还能看见当年抢救时留下的药渍，旁边压着周悬用钢笔写下的修正批注。
陇山泥石流救援用过的第一套色标化急救包，带扣缝里仍有洗不净的黄泥。
封皮磨损严重的黑皮备忘录摊在恒温展柜里，翻开的那一页，正是敌百虫洗胃流程的修改稿。
最显眼的位置，摆着一个空置的丝绒托盘。
林子杰指了指：“这个位置，本来想留给您那支黄铜听诊器。不过小柚子现在天天带着它上抢救台，我们先做了一个三维打印模型。等以后——”
“等以后我咽气了，再把真的放进去也不迟。”
林子杰把后半句咽回去，干笑两声。
周柚站在旁边，手伸进白大褂口袋，碰了碰那只黄铜听头。
金属被体温焐热，边缘仍旧有些硬。
陈列室里，规培生小刘也在。
他从红黄绿观察卡看到急救包，又看向展柜里的旧本子。
那些东西很简陋，纸张发脆，字迹有些地方已经被药水洇开。
可旁边的说明牌写得清楚：清河标准最早的一批流程，就是从这些卡片、本子和现场记录里长出来的。
小刘站了很久，终于往前走了半步。
“周老，我能问个问题吗？”
周悬转过轮椅：“问。”
“现在我们有AI辅助诊断，有三级响应网络，也有床旁超声、CT、毒物检测。这里这些旧物，对现在的临床来说，是不是主要剩下历史意义？”
周围的说话声停了。
萧明哲停下脚步。
林子杰手里的文件夹也没再翻。
周悬摘下老花镜，看着小刘：“你觉得它们只是旧东西？”
小刘站直了些：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我是想问，技术发展以后，很多判断已经可以做得更快、更准。年轻医生是不是应该把重点放在新技术上？”
“新技术当然要学。”
周悬抬手，指向那张泛黄的观察卡，“AI能帮你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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