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程,谁要是答错关键点,培训证书直接扣发,回炉重训。”
周悬点点头,又看向周柚:“还有你,小柚子。别天天盯着AI给出的那几个概率。今天清晨那个病例,要不是我当年留下病历底子,你就得在抢救室里抓瞎。多看,多摸,多问。医生的本事是在床旁练出来的,不是在电脑屏幕前看出来的。”
“知道啦。”
周柚夹了一筷子豆腐到他碗里,“我今天已经把小刘的平板没收了,让他老老实实写三千字床旁查体心得。”
周悬哼了一声,把碗里最后一口鱼汤喝完。
温热的汤顺着喉咙下去,他的手在碗沿上停了一会儿,才慢慢松开。
这顿饭吃了很久。
周小果说起总中心新来的两个年轻医生,一个背指南背得飞快,听肺却把衣服摩擦音当成湿啰音;周柚说小刘写心得时一边翻黑皮备忘录一边叹气,说自己以前的平板白买了;沈初夏把鱼刺挑到小碟子里,偶尔抬头补一句,问谁家孩子结婚了,谁家老人出院了。
周悬听着,偶尔骂一句,偶尔喝一口汤。
等碗筷收下去,院子里已经暗了,石榴树枝条在窗外轻轻晃。
几天后的午后,清河迎来入春以来最暖的一个晴天。
院子里的老石榴树抽出新芽。
阳光落在水磨石地面上,周悬躺在藤椅里,身上盖着那条褪色的羊毛毯。
沈初夏搬了把小竹椅坐在旁边,手里拿着银针,缝补一件旧外套的袖口。
周悬的脑海里已经安静很多年。
没有提示音,没有红蓝交错的警告界面,也没有那些被迫跳出来的纠错词条。
系统早在多年前格式化消失,连最后一点残留的界面都只在梦里出现过一次。
现在,他只听得见针线穿过布料的细声,厨房水龙头没拧紧时偶尔落下的水滴,还有隔壁巷口卖菜人收摊时的吆喝。
那些抢救、听证、泥石流现场和京城病房,已经被时间放远。
周悬闭着眼,记得最清楚的反而是一些琐碎事:沈初夏在老急诊楼门口给他送饺子,小果小时候抱着歪歪扭扭的心脏模型不撒手,周柚第一次把黄铜听诊器挂上脖子时,听头磕在桌角上,被他骂得当天晚上擦了半小时。
“初夏。”
沈初夏停下针线,侧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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