限制,我不能直接告诉萧明哲那个病例是阿司匹林诱发哮喘,只能拐弯抹角骂他书读到了狗肚子里。看着那小子急得满头汗,最后终于从病历夹里找出线索,我才松了口气。”
“脑子里的警告停了。有时候真想把这劳什子系统从脑子里抠出来,天天催命。但看着那小子把人救活了,又觉得这罪没白受。”
周柚停住。
“系统?警告?”
周小果凑过来看了两行,皱起眉,把箱子里的旧钢笔放回原位。
“你外公年轻时候就爱写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。我小时候,他经常一个人坐在石榴树下,对着空处骂人。我问他骂谁,他就说脑子里有个不听话的小鬼在念经。”
她把一本旧病案码到旁边。
“那时候清河急诊就他一个能挑大梁,天天不着家。我们都以为他压力太大,睡不好。”
周柚没接话,继续往后翻。
“一九九八年,春。”
“系统任务完成度:8/10。赵铁柱这小子底子潮,胜在有股泥腿子的韧劲。今天他用偏方试探雷公藤中毒的病人,被我用拐杖抽了屁股。悟性比萧明哲差远了,好在听话。等他哪天能独立带教,我这任务也算完成大半。”
“小夏今天去百货大楼给我买了一件新外套,说是京城最流行的款式。其实白大褂一罩,谁看得出里面新旧?不过她高兴,我也就由着她了。晚上吃鱼,她放胡椒的手还是那么抖。系统提示我‘宿主心率轻度增快,建议保持情绪稳定’。稳定个屁,我老婆给我盛的汤,我心跳快点怎么了?”
周柚低头笑了一声,笑完用手背按了按眼角。
这就是外公。
写到这种神神叨叨的东西,也没忘了骂徒弟,没忘了护着太外婆盛的一碗汤。
再往后,字迹稀了许多。
每一页之间隔着几年,纸上的空白越来越多。
“二〇〇五年,夏。”
“第十个国手名医培养完成。脑子里的那个声音格式化了。它消失的时候,连个招呼都没打,只留下一堆冷冰冰的冗余数据。突然清静下来,反而有些不习惯。”
“没有提示音,没有红蓝交错的警告,我终于只是清河二院一个普通副主任。”
“但看着镜子里满头白发,才知道二十年这么快。路走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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