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想留着。”
“留着吧。”
周小果摸了摸她的头发。
“哪天夜班累了,哪天觉得路不好走了,就翻开看看。你外公骂人虽然难听,但他会陪着你。”
母女俩在老院子里坐到夕阳斜下去。
石榴树的影子铺过青砖,旧箱子里的东西被一件件分好:病案送陈列室,车票封存,坏耳塞留下,不能用的钢笔也留下。
周柚站起身,把那本沉甸甸的草稿放进背包。
她走出老院子,锁上木门。
迎面来的清河风里,有新大楼那边隐约的消毒水味,也有隔壁人家晚饭的油烟味。
周柚摸了摸胸前的黄铜听诊器。
听头贴着掌心,已经温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