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柚走到老院子门外时,手机在大衣口袋里连震了三下。
清河傍晚的风贴着青砖巷子吹过来,新急诊大楼那边的消毒水味淡淡压过隔壁厨房的油烟。
她停下脚步,掏出手机。
屏幕上是一封跨国邮件提醒。
发件人:托马斯。
那个当年在清河二院培训时还会皱着眉质疑“手摸、眼看、耳听能替代多少设备”的英国留学生,如今已经是世界卫生组织低资源急救项目的资深顾问。
邮件正文很短。
“周,清河的火种,在维多利亚湖畔扎下根了。”
下面附着一段手机视频。
周柚点开。
画面先晃了几下,雨声压过人声。
红色泥水从诊所门口漫进来,石棉瓦屋顶被雨点砸得发响。
视频里的诊所只有两间屋,墙皮斑驳,灯管黑着,门口挤满了被雨淋透的村民。
几个村民打着手电,光束在泥水和墙面上乱扫。
“抬进来!护住他的头,别让他呛住!”
阿迪萨医生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。
几个村民抬着一副用竹竿和麻袋绑出来的担架冲进屋。
担架上的男人约莫三十岁,四肢阵发抽动,口鼻不断涌出白沫,衣服已经被汗浸透。
镜头靠近时,托马斯的脚步停了一下,随后画面转向地上一只被踩扁的农药瓶。
年轻助手举着一台便携式毒物筛查仪,屏幕黑着。
“发电机烧了!备用电池也坏了!毒物定量做不了,胆碱酯酶活性也测不了!”
“把机器放下。”
阿迪萨挤到担架边。
他白大褂下摆全是泥水,胸前挂着一支磨损得发旧的听诊器。
他先摸颈动脉,确认脉搏和循环,再让人把患者头偏向一侧,清理口鼻分泌物。
“手套,口罩。碰过他衣服的人去洗手。污染衣物剪开,装袋,别拿去火边烤。”
助手慌忙照做。
阿迪萨扒开患者眼睑,又用听诊器贴上胸壁。
十几秒后,他抬头。
“瞳孔针尖样缩小,皮肤大汗,呼吸道分泌物多,双肺湿啰音。瓶子拿过来。”
助手把农药瓶递到他手里。
阿迪萨看清标签,立刻把瓶子塞回助手怀里。
“有机磷中毒,敌百虫。先保护气道,吸引器备用。准备洗胃,用温清水。同步联系湖区转运车,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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