》创刊五十周年时,刊发过一篇特邀社论:《从清河到世界:一个行医者的百年足迹》。
署名是萧明哲。
那篇文章没有堆复杂图表,也没有拿分子机制撑门面,却在发表当月进入国际医学引文索引热门。
萧明哲在文中写道:现代医学长期被视作设备、算力和昂贵药物的竞赛。
人们在实验室里讨论靶向制剂,在多中心临床试验里计算生存率的百分点。
但在中国北方一座煤烟小城里,曾有一位被放逐的医者,用一支黄铜听诊器和一张三色观察卡,重新划定低资源环境下的急救边界。
文章回顾了周悬从京城协和离开、隐姓埋名于清河二院的后半生。
那时的清河,心电图纸要省着用,检验结果常常慢半拍,基层医生被经验主义、人情往来和行政表格压得喘不过气。
钱德胜那类人能把抢救室当政绩窗口,同行冷眼旁观,学术界因为PHAS-03药害事件对周悬避而不谈。
周悬没有解释太多。
他只是把黄铜听诊器挂在脖子上,把徒弟一个个拎到病床前,逼他们先看病人怎么活。
“他是一个极其毒舌且很难相处的人。”
萧明哲在社论中写,“你画错神经走向,他会让你去分诊台站岗;你想当然套用指南,他会问你,需不需要把指南塞进患者氧气管里。许多年后我才明白,那些骂声的目的,是把我们从仪器和权威后面拖出来,让我们重新学会用眼睛、手和耳朵接近病人。”
那本最初被周悬随手写下的《备忘录》,后来成了清河急诊科最硬的规矩。
它记的不是漂亮概念,而是一条条保命细节:雷公藤中毒洗胃的时限,敌百虫中毒禁用碱性液的死理,乌头碱中毒时如何在没有高级设备的条件下稳定心肌电活动,胆碱酯酶抑制剂暴露叠加家族性丁酰胆碱酯酶低下时,为什么不能机械套用大剂量阿托品模板。
这些规矩没有停在周悬的墓碑前。
它们沿着陇山县的盘山公路,进入乡镇卫生院;它们随着许嘉音修订的英文样书,越过海面,落在东非维多利亚湖畔那间发电机经常罢工的草棚诊所里。
停电时,医生阿迪萨用温清水给敌百虫中毒患者洗胃,按三色观察卡调整阿托品剂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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