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
周小果把听头托在掌心,拇指在焊痕上蹭了蹭,“这是你外公当年用科里报废的黄铜配件,给我焊的玩具。”
她把听头翻过来,看那截已经变形的铜管:“那时候我才四岁,天天缠着他去医院‘看病人’。他嫌我在抢救室门口碍事,就找了点废料,焊了这么个东西,软管还是废旧输液管剪的。他说,周家的孩子,三岁前都得拿这个磨牙,四岁以后拿来装医生。”
周柚笑了:“怪不得我小时候总在家里听凳子腿的心跳。合着这是祖传项目。”
“你小时候还给你外公听过脑袋。”
周小果把听头递给她,“听完说太外公脑子里全是排骨,气得他让你背了一下午人体骨骼。”
“我有印象。”
周柚接过来,拿到水龙头边冲洗,“他还说我诊断方向清奇,建议先去厨房规培三年。”
小溪在旁边踮脚:“妈妈,我要听石榴树的心跳!”
周柚把听头上的泥洗干净,又在掌心里焐了一会儿,才牵着女儿走到树边。
她让小溪扶住听头,把那块黄铜贴到粗糙的树皮上。
“小医生,听诊开始。”
小溪把耳朵贴近树干,闭着眼听了半天:“有声音……沙沙的。它在喝水。”
周小果摸了摸她的头发:“它喝了好多年水,每年都开花,还结石榴。你太外公以前坐在这儿晒太阳,最爱嫌它掉叶子。”
“那太外公为什么还种它?”
“因为你太外婆喜欢石榴花。”
周小果端起盆,“你太外公嘴上嫌麻烦,手比谁都勤。每年剪枝、施肥、捡落叶,哪样没少干。”
厨房里砂锅咕嘟咕嘟响起来,排骨的香味顺着风飘到院子里。
那是沈初夏以前常做的做法,多放酱油,少放糖。
周悬念叨了一辈子,嘴上嫌酱油重,筷子伸得比谁都快。
周柚靠在石榴树旁,看小溪拿着黄铜听头去听花盆、墙角和门槛,嘴里还念叨:“心跳正常,不用打针。”
周小果把洗好的葱放到窗台上,回头问:“今天下班这么晚,又训人了?”
“新来的规培生。”
周柚把袖口挽起来,露出腕表,“AI系统一恢复,他们就恨不得把脑子也接上服务器。一个房颤病人突发腹痛,症状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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