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手,跑过去抱住他的膝盖。
“慢点。”
萧明哲把公文包换到左手,右手把她抱起来,颠了颠,“又重了。怎么样,这陈列室弄得还行吧?”
“挺好的。”
周柚看了看脚下的木地板,“尤其是这地板。一踩上去,我就想起当年被外公罚站背书的下午。”
“你那算什么。”
萧明哲抱着小溪走到展柜前。
展柜里摆着一叠叠泛黄病历,还有第一版《罕见中草药协同毒性备忘录》手稿,“我当年在这栋楼里,因为一个右心衰的补液速度没控制好,被老师从抢救室骂到走廊尽头。老急诊楼夏天漏雨,冬天暖气片冻裂。可就是在这儿,老师带着我们,用听诊器和手写卡,把一个个连毒物名字都没搞清的病人先拽住。”
他把小溪放下来,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装订好的文件。
封面上印着世界卫生组织蓝色徽标,边角被压得很平。
“日内瓦最终签署件。”
萧明哲把文件递给周柚,“‘五维临床快速识别矩阵——混合毒性与合成毒物附录版’正式作为低资源地区急救指南附录发布。施密特签字前翻了三遍,最后还是落笔了。实验室确认条款保留,误判率监测和半年复审也保留。但低资源场景下,先按床旁体征分层处置,这一条写进去了。”
周柚接过文件。
过去三年里,她和规培生、总中心骨干一张张核对手写观察卡,把瞳孔、汗腺、肌张力、肠鸣音、心电图和呼吸状态这些记录,整理成能发往远方诊所的表格。
每个格子后面都不能只写“怀疑某毒物”,必须对应动作:保气道、给氧、补液、纠正电解质、留样、上报、转运。
她翻到签署页,看见萧明哲的名字列在中方顾问栏里。
“外公要是看见这个,大概会说什么?”
萧明哲推了推眼镜,清了清嗓子,学着周悬那种慢吞吞的腔调:“折腾三年就弄出这么张表?有这闲工夫去日内瓦吹空调,不如回科里把下季度基层培训教案写了。还有,萧明哲,你老花镜是不是又该换了?数据汇报读成那样,丢不丢人?”
周柚笑了一声,低头把签署件合上。
青砖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黑白照片。
三十年前的清河二院急诊科合影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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