染得血红。
王昆搬了把躺椅,坐在农场院子里。看着羊圈里膘肥体壮的羊群。
几只羊正挤在圈门口吃草。
王昆站起身,指着最右边那只最肥的滩羊。
“把那只给我抓出来。”王昆冲旁边干活的伙计喊。
“老板,这只羊配种好,正长膘呢。有啥毛病?”伙计纳闷。
“毛病大了。”王昆一本正经地瞎扯,“这只羊刚才吃草的时候,左脚先迈出的圈门。看着挺不顺眼的。”
伙计听傻了。
王昆咧嘴一笑。
“算它幸运,杀了吧。今晚烤全羊。”
夜幕降临,农场院子里生起了一大堆篝火。
烤全羊架在火架上。翻转间,羊油滴在炭火上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。
窜起一团团火苗。
王昆拿起刷子,刷上秘制的酱料。大把的孜然和辣椒面撒上去。浓郁的烤肉香味瞬间在夜风中炸开。
水花挺着肚子坐在旁边。麦苗拿着小刀,割下最嫩的羊里脊,放到水花的盘子里。
王昆拎着两瓶冰镇的西夏啤酒,扔给麦苗一瓶。
农场外围。几个在工地打零工的金滩村村民,正蹲在铁丝网外面抽旱烟。
香味顺着风飘过来。
几个汉子狂咽口水,肚子咕咕直叫。眼馋得要命。
王昆看见了,但没搭理。
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他比谁都懂。雇他们干活开足工钱,这是规矩。请客吃饭拉交情?没那个必要。
大老板要有大老板的距离感。
王昆撕下一条烤得酥脆的羊腿,咬了一大口。满嘴流油。
他灌了一口冰凉的啤酒,打了个嗝。
抬起头,看着远处黑漆漆的金滩村,又看了看自己这灯火通明、肉香四溢的农场。
“哎!这穷山恶水的破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