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愧是陛下,虽对外说的是公差,可办的确是私事。”
“是何私事?与知县那夜不能寐的毛病有关?”
卿如许回答道,“是,与那夜不能寐的毛病有关。因为这差事就是——门神。”
宁帝挑眉,“门神?”
“都说‘奇人异相’,这知县看着家门口那座看门的神荼、郁垒,旁人都觉得狰狞,可他却越看越觉得和蔼。起先他觉得是自己的问题,后来又想了想,才突然发现自己为何看那神像觉得亲切了。原是他早已见识过更狰狞的——”
“那位民间才子,容颜近乎于鬼,可比那神荼、郁垒强上许多。镇宅,正是合宜。”
宁帝听罢,讶然失笑。
“哈哈哈哈哈门神,啧啧,既是镇宅的神明,那这一月四吊钱可也不算多了.......”
卿如许道,“陛下且听着,这故事还有后续呢。”
她说得口干,又端起茶来抿了一口,才又继续道,“说来也是奇妙,这才子领了这门神的差事后,这知县果真就能酣然入睡了。可睡得好,也并非好事。因为那一年,突厥真的马踏枋州,夜深人静时,刀枪已然刺破床褥,可那知县竟仍在梦中!一颗鲜血淋漓的脑袋直到落了地,都未曾醒来。”
宁帝的目光中突然亮起火把,“你是说,四年前枋州失守之事?”
“是。”卿如许点头。
“所幸后来,辉月将军大破突厥兵马,重新夺回枋州,知县也换了人。这才子因着做了前任知县的门神,被百姓诟病是他这门神做得太好,白白害了那知县的命,故而一年都未敢露面。等到战乱平息后,他更名换姓,就又大着胆子去新的知县那儿送了拜帖。”
宁帝问,“他还敢去县衙?”
卿如许道,“是,因他也没有旁的选择。突厥袭城之日,他本也被俘,后来阴差阳错逃了出来,便在枋州旁边的邻州做了一年乞丐,后来他回到枋州,衣不果腹,只好再去寻求生路。那时新的知县见了他,发现他虽面目鄙陋,但确有几分才华,便把他留下来当个师爷。”
“那这新任知县,倒是个有眼光、能识人的。”宁帝道。
卿如许道,“也许也只是因为新任知县彼时新官上任,身边没有自己人,见他是个无亲无故无背景的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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