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这才用了他。”
宁帝闻言,叹道,“这个理由,倒更真实可信些。”
卿如许道,“是,也因为他当师爷的好景也并不长,便又以‘目无长官,傲慢不逊’为由,受五十杖责,去了半条命,丢进了乱葬岗。等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时,他那年仅三岁的妹妹已早已饿死在家中了。”
因着悲剧惨状,宁帝的面上也显出些许叹惋来。他顿了顿,才又问,“这‘目无长官,傲慢不逊’是从何说起?可真有此事?”
“并未。”卿如许道,“他一向谦卑平顺,不以出处而分人对待,从来对人都是恭和有礼。”
“那他怎会惹怒赏识他的新知县呢?”
“一开始,他也想不明白这个道理。”
卿如许的乌睫微垂,“后来有一日,还是偶遇一位枋州的旧识,这才得知个中缘故。原来是有一回,新任知县在陪同防御使巡查时遇见这位才子,但这位才子故意装作没看见,同两位官员擦肩而过。知县便被防御使嘲讽了几句,于是恼羞成怒,这才下了狠令。”
“他为何要装作没看见?”
卿如许道,“提起此事,他竟似全然没有记忆,根本不记得自己何时遇见过知县和防御使。因为他那日确实同知县相遇,也确实擦肩而过。”
“只是这事说来可笑,因为他那张古怪的脸上,不仅有个蛤蟆似的鼻子,还有一对狭小如鼠的眼睛。偏偏那日他落了枕,头不能偏,站在岸边看湖光景色,便是知县走到近前,他的余光都没能瞥见知县的半道影子。”
“陛下,您说,这事究竟该怪落枕,还是该怪眼睛小呢?”
卿如许问得一本正经,宁帝忍不住失笑摇头。
“说来,臣听了这个故事,也颇有些感慨。”
卿如许轻声喟叹,“人生种种起落,无关才华,无关能力,皆只因他那张面孔。因着丑而被赏识,也因着丑而险些丧命。如今他辗转来到长安,这里是一国之都,若这里都无法包容他这样的人,只怕这世上也无他所容身之处了。”
宁帝闻言,轻轻点头,“如今他终因自己的诗作,得长安百姓传唱吟诵,倒也不负他前半生的苦难了。”
卿如许道,“所以他后悔得很。若是他能早来长安,或许就可以免去半生羁旅,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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