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王府的抵抗,持续了不到一炷香。
东宫侍卫如潮水般涌入,训练有素地收缴武器、制服暗卫。萧长卿的亲兵在这支直属天子的暗刃面前,脆弱得像纸糊的灯笼。
萧长卿抱着今棠,退了三步。
他的背撞上梳妆台,铜镜哐当倒地,碎成几瓣。
“萧华雍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却还维持着最后一丝信王的尊严,“你带兵闯亲王府邸,这是想造反吗?”
萧华雍没有停步。
他走得很慢,白衣在火光映照下像一片移动的月色,身后的绣衣使自动让出通道。
“五哥说笑了。”他的语气温和极了,像在闲话家常,“弟弟只是来接自己的人。”
萧长卿收紧手臂,将怀中的今棠箍得更紧。
今棠闷哼一声,肩上的伤口被牵动,血又涌了出来。
萧华雍的目光落在那片殷红上。
他笑意不变,脚步却骤然加快。
下一瞬,一脚踹在萧长卿的胸口。
干脆,精准,毫不留情。
萧长卿整个人被踹飞出去,后背撞上紫檀衣柜,柜门震开,顾青栀那些华美的旧衣倾泻而下,盖了他满身。
今棠失去支撑,身体向前栽去。
萧华雍弯腰,一手托住她的膝弯,一手揽住她的肩背,将她打横抱起。
动作流畅,像排练过一百遍。
他低头看了她一眼。
今棠靠在他怀里,脸色白得透明,唇瓣没有血色,那双含着水光的眼睛怯怯地看着他,像一只被人捡回来的、浑身是伤的幼猫。
“殿下……”她的嗓音哑得几乎听不见。
萧华雍没有回答。
他抱着她转身,朝门外走去。
经过萧长卿身边时,他停了。
萧长卿半跪在那堆旧衣里,嘴角有血,却死死盯着他怀中的人,眼里全是不甘。
萧华雍微微俯身。
距离很近,近到只有萧长卿一人能听见他说的话。
“一个赝品,也值得你疯成这样?”声音极轻,带着笑意,“可悲。”
萧长卿的瞳孔猛地放大。
他像被人抽去了全身的力气,整个人瘫软下去,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一个音节。
赝品两个字戳穿了他这些天来所有的幻想与自我欺骗。
萧华雍没有再看他,抱着今棠大步走入夜色。
……
东宫,寝殿。
门从内侧落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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