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丢,说了句:“我洗个手。”
讯问安排在吕州市局经侦支队。
马春生一开始还端着,问什么都说不记得,我只是个卖轮胎的。
可当办案人员把冯某的照片放在他面前,又调出三次取现的监控截图时,马春生的手开始抖。
他反复搓自己的膝盖,嘴唇动了动,像在算哪句话能说,哪句话不能说。
办案人员也不催,只把手机推到他面前,让他看一段视频。
那是冯某在吕州化工项目附近下车的画面,旁边跟着的就是马春生。
马春生看完,整个人像被抽了筋,往椅子里一陷。
“我说。”
马春生的交代断断续续,他承认自己是替钟正华跑腿的,钟正华人在北京,很少回吕州,但他在吕州的旧关系一直由马春生帮忙打理。
冯某这次来,就是钟正华安排的。
冯某到吕州后,马春生按吩咐取了四十万现金,分三批交给化工项目附近的几个包工头。
那些包工头又去找了临时工,才有了工地上的那一场横幅。
冯某的用意很直白:案子必须拖住,京州中福越乱越好。钟正华在北京还在活动,汉东这边不能太安静。
办案人员问道:“钟正华现在在哪儿?”办案人员问。
马春生摇头:“我真不知道,他打电话从来不用自己的号码,说的都是些没头没尾的话。
我见他的次数,比你们想的还少,最近一次,还是在高速服务区,他坐在车里,我站在外面,就三分钟。”
“三分钟说了什么?”
马春生咽了口唾沫:“他说汉东的风快过去了,让我把该清的东西清一清。
我不懂他说的东西是什么,后来冯某来了,我才明白,是那些设备和旧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