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候都更齐整。他比从前胖了一些,下颌的轮廓比从前圆润了,眉眼间带着一种意气风发的舒展。
跟在他身后的小太监低着头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夏守忠的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,落在蹲在戴权身边的火炉上,眉头微微一皱。他侧过头斜了一眼身后的小太监,那小太监立刻弯下腰去,像是恨不得把自己缩成地面上一块能让人忽略的暗影。
夏守忠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向前走了两步,嘴角微微一扯,带着笑意开了口:“呦,戴公公怎么能亲自煎药呢?你们这帮猴崽子是怎么伺候的?”那声音不大,却在空旷的殿内转了好几圈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墙上撞过来又撞过去。
戴权没有抬头,手里的扇子依旧不紧不慢地摇着,像是根本没有听见有人进来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慢悠悠地开口,声音不高不低,却带着一层薄薄的讥诮:“沐猴而冠,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。”
夏守忠听了也不恼,只是笑了一下,那笑意没有抵达眼底。他施施然上前两步,来到拔步床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面色蜡黄的人影,目光带着一种刻意的打量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犹豫了一瞬,他伸出手像是想要去探一探鼻息。戴权的身子微微震了一下,像是一根绷紧的弦被人拨动了一瞬。
夏守忠察觉到了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,把手收了回来:“殿下派咱家前来看看陛下身子好些了没有。我说老戴啊,你是怎么照顾陛下的,怎么一点起色都没有?”
戴权没有答话,只是低着头,继续摇着那把破扇子。
夏守忠也不催促,背着手在殿内踱起步来,靴底踩在青砖上的声响在空旷的殿内来回碰撞着。
这间偏殿实在太过空荡,除了那张金丝楠的拔步床,便只有两把旧椅子,墙角放着一只敞着口的大木箱,里面胡乱堆着几件换洗衣裳,连个书架、一方桌椅都没有。他的目光从那些东西上扫过,没有找到任何值得留意的东西。
踱了两圈之后,夏守忠的目光又落回到戴权身上,声音忽然低了几分:“老戴,咱们认识多少年了?”
戴权手里的扇子顿了一下,像是没有料到他会问这个,沉默了一会儿才答道:“有三十来年了吧。”
夏守忠点了点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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