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三十二年了。那年我七岁,你八岁。你可能都不记得了,净身的时候,我就排在你后头。”
戴权微微一怔,抬起眼来看了他一眼:“这个我倒是真不记得了。”
夏守忠像是没有听见他的话,目光落在那只正在煎药的炉子上,声音平平的:“你不记得正常,我倒是记得清清楚楚。那天我们一起十来个人,排着队去蚕室。你是第一个,我是第二个。你进去没一会儿就被抬出来了,等我进去的时候,那净床上满是你的污秽之物。我见了,想让掌事太监先弄干净,没想到被他打了一巴掌,还特意用了钝刀子。若不是我命大,那日便交待了。”他说完,屋里安静了片刻。
药罐里的药汤咕嘟咕嘟地翻滚着,冒着褐色的热气。
戴权手里的蒲扇停了一瞬,抬起头看向夏守忠,那双浑浊的眼中带着一丝意外:“就因为这个,你便一直与我作对?”
夏守忠轻笑了一声,“怎么可能?但我印象最深的就是这件事。进宫做太监是这世上最屈辱的事了,我连自己最后那点体面都要染上你的污秽,我如何能忘?至于后面的恩怨……算了,太多了。”
戴权没有说话,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夏守忠以为他不打算开口了,才听见一阵吃吃地笑声从那张低垂的面孔底下传出来。那笑声不响,却在这间空旷的偏殿里扩散开来。
夏守忠皱起了眉:“你笑什么?”
戴权笑得更加放肆了些,他抬起头来,眼角笑出了泪花。“好,好啊。不管你靠着手段爬到什么位置,都不要忘了,你身上沾过老子的屎!”
夏守忠的笑容猛地沉了下去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快步上前,一把攥住戴权的手腕,猛地往下一按,那只手被按进了正在沸腾的药罐里。
滚烫的药汤泼溅出来,发出“嗤”的一声轻响,褐色的药水沿着罐壁流下来,滴在炉面上,瞬间化作一缕白气。
戴权脸上的表情骤然拧紧了,整张脸都扭曲了,可他咬着牙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那只手在药汤里被按着,他整个人像一块被钉在木板上的旧铁,连膝盖都没有弯一下。夏守忠等了一会儿,像是在等一声惨叫,等一句求饶。可什么也没有等到。
他终于松开了手,向后退了半步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