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,将衣袖掀上去。
“这是什么?”他对着那道还未褪痂的伤痕问,“谁伤的你?身上还有旁的伤吗?”
“这……说来话长了。”
回家的马车上,沅薇细细说起自己入地宫之后的事,说到因为不服管教,就被人关在石屋里三日,许钦珩眼底已起了杀意。
再说到为了震慑那些人,她不惜自己割腕,男人就跟抽了线的木偶似的,又从后整个黏上来,将她纤瘦的身子牢牢包裹。
“是我不好,阿沅,是我没护好你……”
听这声儿,像是又要哭了。
沅薇就说不下去了,再说,真怕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。
她最受不得别人哭哭啼啼的了。
“行了!我一进去就在想,你肯定很快就会来救我,怎么拖了这么多日?”
许钦珩便也解释了自己一路探寻,最后还是拿太后的救命药换得萧柄权妥协。
说着说着,便到相府了。
沅薇迎面先对上哭成泪人的魏淑兰,好一阵安抚。
回到枕月轩,又是哭成一团的忍冬扶烟香草。
唉呀,她这苦主都还没哭呢,怎么她们都哭得这样厉害?
最后还是许钦珩看不下去,开口道:“你们夫人累了,都下去,叫她先歇一歇。”
香草哭得最凶,一张小脸哭得通红,都听不进去男人的吩咐,最后还是忍冬和扶烟一人一边,把她给提出门去的。
屋门关上,沅薇狠狠松一口气。
没回家的时候,想这些人想得紧;真回来了,又真有些怕她们。
许钦珩感知到她的疲惫,陪她用膳时没再责怪自己,只时不时问她在里头吃了些什么,还有没有想吃的东西。
沅薇一一作答,感慨着还是家里的饭香啊。
搁下筷箸,却忽然说:“我想吃糖梅子。”
“好。”
许钦珩吩咐洗墨去买,洗墨伸手矫健,上街、回家,一炷香的工夫就买回来了。
他从纸包中取出一颗,轻车熟路喂进那张终于泛出些红润的小嘴。
“怎么忽然想吃这个?”记得她平日并不爱吃,只有生病喝药时,自己才会放几个在药碗边上,哄她喝药。
沅薇衔过他指尖的糖梅子,一入口,酸甜生津,愉悦到眯起了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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