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民警不甘心,蹲在地上扒拉着碎石。
“别扒拉了。”
老刑警点了根烟,
“这是个高手。”
他抬头看了看两边的居民楼。
清晨六点,这个时间点选得太毒了。
天刚亮,但大多数人还没起床;
起早的老头老太太都在公园锻炼,不在这一片;
巡逻的警察也刚换班,正好是空档。
“凌晨作案,避开了所有眼睛。”
老刑警吐出一口烟,
“没有人看见他的脸。这是一起完全没有线索的杀人案。”
“那……这是劫财?”
旁边的民警问。
“劫财?”
老刑警嗤笑一声,
“张克利,下夜班的印刷厂工人,身上连个钱包都没带,兜里就剩几根烟。你说歹徒是为了半包烟杀人?”
“谭锁呢?一个摆早餐摊的小工,身上能有多少钱?几块钱的零票子,还全是油渍。”
“那……是不是报复杀人?”
排查很快展开,张克利的妻子说,丈夫为人老实内向,下了班就回家,几乎不和外人来往,更别提得罪人了。
谭锁的哥哥说,弟弟刚来武汉打工几个月,连武汉话都听不懂,普通话都说不利索,整天就是摆摊、收摊、睡觉。
他能得罪谁?
“没有仇人……身上没钱……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,同一天凌晨,在相距几百米的两个地方被枪杀……”
老刑警把烟头重重地按在烟灰缸里。
“唯一的解释,就是那个偷了枪的家伙,需要试试枪。”
“拿人命试枪?”
老刑警没说话,只是冷冷地点了点头。
会议室里又是一阵沉默。
1989年12月10日,三支枪被盗。
1989年12月12日,两条人命。
而且,这还只是个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