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,只冷冷地看着那些转圈的人影。一个年轻姑娘,连舞会都不愿参加,连体面的社交都应付不来,她的人生经验从何而来?她对人性的理解从何而来?那些书里写的爱情、欲望、贪婪、背叛——她一个连舞会都不肯下场的姑娘,懂什么?”
另一个专栏作家把矛头指向了她的外貌与性情。“一个乡绅家的三女儿,相貌平平,性情古怪,不爱交际,不合群。这样的女子,怎么可能写出那些书?她连舞会都不去,连男人都不见,她能写出什么爱情?她能写出什么人性?我并非以貌取人,只是——诸位不妨想一想,一个从未真正生活过的人,如何能写出生活?”
这话说得冠冕堂皇,底下却藏着明晃晃的刀子——你长得不够好看,所以你不配。你不合群,所以你不配。你是个怪人,所以你不配。
玛丽想起那些年在朗博恩的舞会上。
她坐在角落里,手里捧着一本书,看着那些转圈的人影。不是她不想去,是她不知道去了该说什么。那些年轻人走过来,笑着,说那些她听了无数遍的话。
她应付着,笑着,点着头,心里想的却是那些还没写完的故事。她不是不合群,她只是没有找到想合的那个群。
可那些人不信。他们宁愿相信她是个怪人,也不愿意相信她只是不想说话。
还有人说:“那些书里写的工厂、贫民窟、产褥热、甜酒,她一个乡绅小姐,怎么知道那些事?她去过工厂吗?她见过那些女工吗?她知道产褥热是什么滋味吗?不过是道听途说,拾人牙慧罢了。她听别人说了,记下来,写进书里,就成了自己的东西?这不叫创作,这叫抄袭。”
更离谱的是,有人说她找了枪手。说她从伦敦请了个穷酸的文人代笔,每本书付人家几十镑,署名却是自己的。还有人说她买了别人的稿子,说那些书本来是某个不得志的男作家写的,她花了一笔钱买下来,充作自己的作品。甚至有人说她根本不会写字,那些手稿都是请人代笔的,她连羽毛笔都握不稳。
一家小报干脆在头版画了一幅漫画。
一个瘦小的姑娘坐在书桌前,面前摊着一本打开的书。可她手里拿着的不是笔,是一面镜子。她对着镜子左照右照,嘴角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