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靠在土墙上,闻着屋里的土腥味,一丝若有若无的恶臭忽然飘进我的鼻子里。
我又忽然想起那傻老头的眼神,感觉他不像个傻子……可他死了……
我心里那点贪念,好像被这连绵的细雨浇灭了。
“睡吧。等明天雨停了,咱采了草立马走。”
雨好像停了,在屋檐上滴答,像谁在窗外数着铜钱。
我靠在墙上。
刘伟挨着我,挤在炕梢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牛老头在炕头打着呼噜,那声音时高时低,像破风箱。
不知过了多久,恍惚间觉得屋里冷了不少。
睁眼一看,炕边的地上,不知何时坐了个女人。
她就那么飘飘忽忽地坐着,背对着我,头发梳得油光水滑,挽了个圆髻,插着一根银簪子。
穿一身鲜艳的红绸袄,那红色在昏暗的油灯下,红得像血。
我吓得魂飞魄散,想喊,却发不出半点声音。我想推醒身边的刘伟,可刘伟像睡死了一样……
那女人缓缓转过头……
她的脸很白,白得像刚刷上去的腻子,没有一丝血色。眉眼倒是清秀,可那双眼睛,直勾勾地盯着我。她抬起一只手,那手指又细又长,指甲上的蔻丹红得刺眼。
她用那指甲,一下一下地,敲着炕沿。
“笃、笃、笃……”
我脑子里轰的一下,想起了牛老头的话——“牛二拐了白公鸡的二姨太跑了”。
这红衣女人……难道就是那个跟牛二私奔的二姨太?
可她看起来,一点也不像逃出来的。
倒像是……一直就住在这里。
那红衣女人的脸忽然变成了苏小曼,美丽漂亮,嘴角挂着一丝又嗲又冷的笑。
她开口了,声音幽幽的,像从地底下钻出来:“这院子里的男人……是我的……”
我浑身一哆嗦,眼泪顺着眼角就淌了下来。
她笑了,“那傻子守了一辈子,那树底下……埋的不是金子,是孽啊……”
说完,她猛地一甩袖子,那红绸袖子带起一阵阴风,吹得油灯忽明忽暗。再一眨眼,她就不见了。
“啊——!”我终于尖叫出声,猛地从炕上弹坐起来。
“姐!姐!咋了?”刘伟吓得一骨碌爬起来。
牛老头早醒了,那屋没挂窗帘,屋里5点就亮了。他坐在窗前,正在炕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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