划去。
妇人急了:“照您这么删,只剩东家短我三个月工钱,哪里还像一桩大案?”
“你来讨三个月工钱,不是来替刑部破牙行大案。”卫砚山把纸转回去,“这一句你亲历,有同做工的人能证,也有头两个月的旧领钱记号。够你先把自己的钱讨回来。”
妇人捧着只剩半页的状纸走了,神情仍有些不甘,脚步却比来时稳。
轮到沈照檀时,她没有进卫宅,也没有让人清空长廊。她在众人散尽后自报名姓:“谢家沈氏,想请教一名旧卒的证言如何落纸。”
卫砚山抬头看她一眼,又看向戴斗笠的岳秉义。
“谢家的案子,我不接。”
“不求您接案,也不求您递话。”沈照檀道,“只请您像方才删状纸一样,告诉我哪些话不能写。”
卫砚山没有请他们坐:“先说你想写什么。”
沈照檀没有拿出整匣旧卷,只将案子压成几句话:十五年前北境一处军营收进九具异常尸身,有收殓卒亲眼见过;两日后营中才报时疫,验看记录却将九人列为疫亡;冬月十四又有人补押临牒。如今她怀疑九人并非病死,验状与放行手续都经过改造,谢家通敌误军之罪也由此遭人构陷。
“够了。”卫砚山打断她,“你刚才说了几桩?”
“一桩旧案。”
“六桩。”
他屈指逐一数来:尸身何时入营,是一桩;为何而死,是一桩;时疫何时报起,是一桩;临牒是否后补,是一桩;谁改验状,是一桩;谢家是否被构陷,又是一桩。
“一个收殓卒全能亲眼看见?”
岳秉义道:“不能。”
卫砚山第一次正眼看他:“九人怎么死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谁让车进营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谁改了验看记录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谢家冤不冤?”
岳秉义顿了顿:“我只知道我看见的,不替谁喊冤。”
卫砚山的手停在桌上。
“这一句还像证人。”
沈照檀问:“若把他所知与我手中的其他线索一并呈上呢?”
“你所谓一并,是把每处缺口都拿猜测补齐。”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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